第(1/3)页 李春花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步跨上去,双手抱住陈桂兰的肩膀,嘴里喊了一声“桂兰姐”,声音又哑又抖,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 抱了两秒,她又赶紧松开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,先摸陈桂兰的手腕,再探她额头的温度,最后目光落在那圈白纱布上,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。 “你这伤……路德旺那个畜生!不是人!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!” 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”陈桂兰笑着拍拍她的手背,“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嘛。” 李春花:“你头还疼不?医生咋说?你这伤筋动骨的,咋能坐船来省城!” 赖巧珍、陈凤兰、曹海、孟秋菊等人呼啦啦全围了上来,询问陈桂兰的情况。 陈桂兰反手拍了拍李春花的手背,嘴角一扬:“别担心,医生说我这脑震荡恢复得好。其实我前几天就醒了,只是建军和秀莲死活不让我下床,海珠那丫头更是一天三个电话打到卫生所盯着我。这不,医生一说可以出院,我就拉着建军让他硬送我坐船来了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这群跑得脸颊晒脱皮、解放鞋磨破底的娘子军,充满了骄傲。 “不过我在床上躺着,心可一天都没闲过。玉兰每天往卫生所送信,把合作社的生产、省城的销售,一桩桩一件件念给我听。” 她说着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停下来,竖起一根大拇指。 “你们每一个人,都比我想的还能干。二十八个单位,两万三千瓶——这是你们拿汗水跑出来的成绩。” “了不起。” 一番话,说得众人又是高兴又是酸涩。 曹海一个大男人竟然低头狠抹了一把脸,孟秋菊悄悄把脚上磨出三个血泡的旧鞋往床底下缩了缩,生怕陈桂兰看见。 激动过后,李春花赶紧拉着陈桂兰在屋里唯一的一把藤椅上坐下,抹干眼泪,从床底下拽出皮箱,把账本和牛皮纸重新铺好。 “桂兰姐,高兴归高兴,可咱们这摊子事卡在脖子上了。”李春花指着名单下半截没打勾的铁路局,嗓子哑得像砂纸,“第一食品厂的吴副厂长放出风声,要彻底挤死咱们。他们仗着老字号牌子,不仅给供销社下摊派,还用亏本价往周边县市抢单子。咱们剩下的时间只有十天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