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陈叔,您把骡马车赶去县供销社那边的避风墙根底下等着。” 苏云跳下骡马车拉了拉旧军大衣的领口。 “这雪后的风刮得生疼,您别冻坏身子。” 陈叔搓着通红的手拉紧缰绳。 “苏大夫,您一个人在县城办事,千万提防着点地痞盲流。” 苏云点头。 “天黑前我回去找您。” 苏云转身看向城南那片被称为三不管的老平房区。 他双手插在旧军大衣的兜里,径直走向那条挂着破麻袋门帘的阴暗小巷。 刺啦一声。 破麻袋门帘被苏云一把掀开,劣质旱烟味与发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 这是阿克苏县城最大的地下黑市盘口。 狭窄的深巷里两边蹲着十几个缩着脖子的票贩子和二道贩子。 他们双手拢在破棉袄袖筒里冻得直吸溜鼻涕。 听到门口的动静,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 看到掀开门帘的是个面生且挎着空帆布包的年轻人,这些票贩子的眼神瞬间变了。 警惕、敌意以及看到外乡肥羊的贪婪在昏暗的巷子里交错。 一个穿破褂子尖嘴猴腮的二流子直接从雪堆旁站了起来。 他吐掉嘴里嚼没味的树皮,大摇大摆拦住苏云的去路。 “站住。” 二流子上下打量苏云发白的旧军大衣。 “哪来的泥腿子知青?” “懂不懂这城南巷子的规矩?” 二流子眼神轻蔑吊儿郎当伸出长满冻疮的右手。 “进门费两毛钱。” 他拇指和食指搓了搓。 “没钱拿半斤全国粮票顶也成。” 苏云停下脚步面色平静。 “要是两样都没有呢?” “没有?” 二流子冷笑一声露出一口发臭的黄牙。 “没有就从哪来滚回哪去!” “再敢往里迈一步,老子打折你的腿。” 话音未落,啪的一声。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。 二流子连苏云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,被苏云反手一个耳光抽的飞起。 砰的一声二流子重重砸在满是冰渣的烂泥坑里。 满嘴的牙混着血水直接喷了出来。 他嚣张的气焰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散。 “啊——!” 惨叫声瞬间划破黑市的寂静。 第(1/3)页